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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候根据命题“曲径通幽”写过一篇作文,虽然是考试,但我记得我写的时候很动容,写完自己也很难平静。那篇也许是我写得最有感触的命题作文了,得分我已经忘了,当然从现在看也不在乎,只是很想把文章拿回来。那时好像已经接近高考了,老师终究忘了把那篇东西发回来。现在我唯一记得大概只剩那篇东西的题目了,叫“缝里的阳光”。
我总觉得也许那是我有生以来写得最好的作文了,虽然忘了具体内容,但我清楚记得那是写出来的,而不是作出来的,一气呵成,完全不象平时考试那样看着只剩五分钟了,然后字迹缭乱,草草收场。
最近没什么话题可写,突然发神经般的怀念起命题作文来了。虽然不情愿,但起码是知道要写什么,怎样去构造。以前老师总在安慰班上那几名超级写手,叫他们就委屈一下适当放下自己的风格,弄点华丽词藻去迎合考试,反正于他们而言,用华丽词藻换高分根本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而已,很清楚记得她说:你们就带着镣铐去跳舞吧。
在大学混了一年,我才蓦然发现,高三已经是我人生学识的最高峰了。尽管现在我懂一丁点西班牙语,但其实我还挺愿意拿这丁点不生不熟的西语去换回那些我曾经学过的知识,英语数学物理政治不管了,来换回一点对语文的感悟。那时总是很容易动容的,总有话题要写,在对命题作文不满之际又总能在命题的束缚下写出点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结构明了,有很多名人的好句(虽然有的人很鄙视,但我认为有些东西自己是难以表达的,还是借用别人的为好)。现在都是自己发的牢骚,好句没了,结构没了,不满没了,最惨的是话题也没了。
不过即便现在让我再回到话题作文恐怕也不可能了,毕竟我也再达不到高中的水平了。人还真容易倒退,现在唯一能盼的就是能用西语写两篇“我的家”、“我的童年”、“我家的狗”一类的看图说话,还得边写边祈求不要被老师抓到有语法错误。
以前带着镣铐能跳舞,现在没了镣铐反而成木头人了。提起带着镣铐跳舞,我想起了“芝加哥”里面我最爱的乐曲《cell block tango》,那便是一曲在监狱里的探戈,因为带着镣铐,所以舞得最精彩;因为有了束缚,所以唱得最动情;因为没了自由,所以发泄得最彻底。这是自己犯贱呢,还是真的应了穷则变变则通的常理?没有捆绑,便感受不到自由的可贵了?然后在懈怠的温床上睡死过去,结束碌碌无为的所谓文学小青年梦。
其实我想跟我差不多年龄的,自认为对生活和文字有点了解的青年们,谁没有做着这样的文学美梦呢? 只是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能坚定的拾起笔杆子,奋发到底,我们都跑去学经济学法律学医学语言去了,毕竟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不能保证温饱的梦,只能在寂寞或者有所感之际拿出来重温一下,看一看又收回去,回到那个能保证(其实也未必)温饱的现实专业。不讨厌不喜欢,不期待不后悔,不满足不怨恨地学习工作吃喝拉撒睡喝小酒无追求玩乐长肉八卦上网看电影发牢骚…然后自怨自艾,仰天长叹生活本身就是一个镣铐,可惜我是个木头人,没有办法带着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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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有许多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也不能构成什么重要意义,但它们就是在我心中萦绕不去。—— 侯孝贤
看完了最好的时光总是无法丢弃它带给我的一些感受,我形容不了,有点憋住的感觉,于是开始去看侯孝贤的资料,希望可以从他的从影经历里找到一点可以让我释怀的东西。然而最后我看到的是这句话,生命中的很多时刻和感受都“无从名之, 难以归类”“但它们就是在我们心中萦绕不去”,感觉象是李安说的“一股孽障”。
导演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完以后有这种难以释怀的感觉,让我们难以绕过他冷静的叙事看破尘世的种种。作为他的电影的看客,我跳不出他的镜头和故事,那些无望的眼神、沧桑的命运是那样真切地萦绕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这时才感到侯孝贤的魅力,他不在自己的作品中参杂过多的情感,只是详细的真实地给我们讲述故事,最后留下被故事锁住的我们,看着画面动情的落泪,却不知为何。也许是为生命中太多无以名状的感受,苦于无法让人理解,苦于无法释怀。
曾经跟小窿谈及到关于理解的事情,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大概是因为在这一点上我们能相互理解,这一点指的是,其实人永远不可能达到完全的相互理解。我们总是感叹生命找不到知己,找不到所谓的灵魂伴侣,苦于自己的想法得不到别人的认同或理解。但事实是,关于事物的看法和感受,我们自身也是时刻变更的,也许这一段时间里和我们有同一看法的知己在下一刻改变看法,或者是我们自己改变了看法,又或者是我们和他们都改变了看法。在一个原点上大家选择了多叉路上截然不同的方向,以后,也许还能相遇,又也许再也无法相见。这些时候,我们也许不认同,但可以表示理解,因为自己也这样变更了自己的看法。
认识一些很独立的人,也认识一些很热闹的人,当然也认识一些游韧在两者之间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哪一种比较好,哪一种比较不好,选择毕竟只是选择,有太多的内在因素,也有更多的机缘巧合。独立的,有他的孤芳自赏,心无旁鹜;热闹的,有他的杯光酒影,喧嚣非凡;悠游在两者间的,有他的自在飞花,两面妖娆。谁不是独领风骚呢? 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无法完全成为谁的知己,也不能被谁毫无偏差的理解,但无论谁都可以认同谁,也能获得无论谁的认同。我自认为是第三种,但我认同前两种,尽管我无法理解怎么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去图书馆,但我认同,因为这样效率更高,思考更自由;尽管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喜欢一大堆人出行、讲一大堆话、做一大堆事,但我认同,因为这样人际网更宽广,交流更多面。
对有些事无法认同,但可以表示理解,比如同性恋;而在对人及对人的想法,很多时候无法理解,但可以表示认同,比如我无法理解某某学习的方式,但我认同他学有所成这一结果。
对人,到底是先认同再理解,还是先理解再认同?
既然很多感受都只是莫名的萦绕在周围,既无法表达,更无法被理解,那我们为什么还苦于没有能理解自己的知己?为什么还苦于诉求没能倾泻到一双合适的耳朵中去?苦于自身无法释怀的一切找不到可以帮你释怀的对象?
关于完整的永恒的理解,也许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人总有分歧,万物总有变异,唯一不变的便是自己对自己的领悟,别人对自己以及自己对别人的不解。关于理解,可以讨论、可以观望、可以感受,但永远无法完整抵达。唯有这股强大的挥之不去、无法释放的孽障,让我们锲而不舍地走在寻找理解的路上,然而这条路却又是那样无望的无法抵达。承认理解无法抵达,也许便是我们唯一能够到达的理解。
假如要等待理解,再去施行认同,恐怕认同将和理解一样地老天荒,无处可觅。于是,我转而相信,对人,认同假如先于理解,那将省去很多麻烦。想要得到认同,是很自然的,比如我写关于对某个东西的看法,我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但我不一定需要别人的理解。“嗯,写得很好啊,挺有道理的”和“嗯,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相比,我更愿意听到前者。理解更难,认同更易,但假如得到了认同,我想我不那么需要理解了,假如理解是那样的难以抵达的话。既然认同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表达出来,而理解又是那样的遥遥不可即,那就把用对找到可以理解自己的知己的强大信念去期盼可以获得别人的认同吧,转移信念并非因为对理解不抱奢望了,而是为了更好的奢望,奢望在认同中找到自身的价值,找到可以继续奢望被理解的力量。
所以,不必理解,但请认同。 -
狂风暴雨好像来得太早了些,平时都是八九月才会到的,没想到今年在这个容易被遗忘的四月来了,也许是为了给四月一个能让人记住它的机会。四月总是过得很仓促的,尽管有一堆美丽的名字与它相关,比如:四月的碎片、人间四月天、四月物语…不过四月在生活中并非那么春意盎然,反正我是从来想不起四月都做了些什么,除了清明的时候扫一下墓,还勉强能让我记住四月芒果的芬芳以外,我对这个月份的记忆恐怕就没剩什么了。
不过今天的狂风也许明年我还会想起的。又也许我还会在明年想起去年的四月某一天,在狂风呼啸之际,我在宿舍安静的看着《最好的时光》,被一首叫《rain and tears》的歌感动着,被三个同主角不同年代关于不同主题的故事吸引着,并在不知如何表达感动之际写下了这篇关于三个梦的博。
在恋爱梦中男主角写给撞球间服务生Haruko小姐的信是这样结尾的:这段在旗后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衷心盼望能收到你的回音,敬祝,安康。男主角读信的话外音没有在Haruko小姐看信的时候响起,而是在后面新来的秀美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才响起。当然,情愫没有在他与haruko之间发生,因为haruko甚至没有把信拿走。很自然,情感转移到下一位美丽的撞球女郎秀美身上,秀美不像haruko,她留下足够多的线索让他找到自己。最后在恋爱梦开始之际,响起了《rain and tears》的怦然乐韵…
自由梦的结局比较无望,当家交际花(不知道1911年有了这个词没有,不过确实不忍心把她称作妓女)最终没能盼到诗人为她赎身,在看完诗人留给她的以“明知此是伤心地,亦到维州首重回。十七年中多少事,春帆楼下晚涛哀”结尾的诗信后,结束了自己的自由梦。
关于青春梦,我喜欢里面的女主角,浓重的烟熏眼影下无所谓的眼神,昏暗闪烁的灯光,以死相胁的同性恋女友,永不离手的香烟喷出的迷雾,蓝光移动下照看到的相片 … 一切都是青春交织的元素。青春似乎没有结局,青春梦还没来得及停止,画面就结束了。
那是胶片下最好的时光,于我最好的时光也许是四月这样一个凉爽而阴沉的安静下午,也许是当《rain and tears》在秀美乘船离开旗后翩然响起之际,我在宿舍偷偷感动的时刻,又也许是我感到一点清凉轻轻披上最喜欢的灰色外套继续青春梦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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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助手,是凶手,也是小丑 - [将读书报告进行到底]
2008-04-16
兔子的眼睛受伤了,恐怕最近也没谁看我的博了。不过既然不想复习,又不好意思就这样无耻地睡过去,那就来填点东西吧。最近看了罗杰疑案,关于这一本疑案,我除了要再一次强调对我爱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又一次超级佩服以外,我还想说:侦探女王,这回你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看侦探小说最让人享受的恐怕就是把自己套入侦探角色那一环了,然后层层猜测,步步计算,把每个人都怀疑上一遍,最后让善恶分明,小镇子的生活回归平静。明显,我所生活的平静小镇没有罪恶,所以我要去这个想象丰富、变幻多端的女人的书中寻找,把自己套进某个角色,参与到她的罪案中去。当然我不是为了感受自己的力量,不过是为了感受她的力量并不时发表一下赞叹而已。
把自己看成是主角侦探波洛当然是最保险的选择,因为他是书中智慧的象征,而非罪恶的根源。不过这次,罗杰疑案中,阿加莎用第三人称来写波洛,而把波洛的助手,一位认真记录罪案全过程,大力协助波洛的助手用第一人称“我”来写。于是我打算换下口味,把自己套成“我”,全程作波洛的好助手。“我”跟着波洛把死者罗杰的管家、儿子、秘书、侄女、弟媳、仆人、好友、管家的弟弟、侄女的情人、儿子的情人、好友的情人等等等一堆人怀疑了一遍或以上后,发现毫无结果。现实中的我开始怀疑剩下几页怎么能让这单案子完好了结啊,真希望结局不要太牵强。但最后波洛大侦探在倒数几页纸铮铮地宣布“我”就是凶手,一个无论是“我”还是我都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
我五体投地的接受了这个令人讶异又合情合理的结局。事实上在侦探小说里谁会怀疑第一人称的“我”为凶手呢,作为读者,我总是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作那里面的“我”,我当然就不会怀疑自己是凶手的呀,不过阿加莎就是开了这么一个玩笑。我无奈的发现自己是“凶手”之际还不得不自动自觉的把自己铐上,接受她玩笑的无情审判。
罗杰疑案除了让我感到意想不到以外,更多的是某种反省。我们总是认为“我”是无罪的,绝对公正的,所以在看的时候怎么着也怪罪不到“我”的头上去,自作聪明的把自己当成判官。阿加莎就是利用了我们对“我”的信任,或者说是对我们自己的信任(因为我在看的时候总是或多或少的把自己套成“我”),来这么一着猝不及防。结局让我目瞪口呆,苦笑无言。感觉多少有点像被出卖了,一个一直相信的人原来就是元凶,自己套入的是凶手的角色,还一路假装正义,这样的角色多少有点可悲,然而她让我更感可悲的是,我竟一直没有发现我的可悲,直到别人戳穿。随后可怜的小丑只好捡起被别人撕破的面具落荒而逃,假如还有脸面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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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的Compay大伯
序言
有个网友跟我提起过一首叫“Chan Chan”的歌,是一个叫做Compay Segundo的古巴歌手唱的,托高人帮忙找到了,搜了一下歌词,发现什么都看不懂,只看到一堆诸如Marcane、Mayari、Juanica一类的女人名字,然后看了一下乐评说这是一首很野艳的歌曲,Segundo本人年轻时是如何如何的风流,所以才能在晚年仍写出这样的曲子。反正歌我是很喜欢了,有点俏皮,有点轻佻,有点迷醉,有点伤感。感觉有点像芝华士广告的那首“美人鱼之歌”,但比它好听,说白了,古巴人怎么着都比英国人野艳吧~
发疯
野艳!我情不自禁地爱上…
爱上野艳的夏季、野艳的晚上、野艳的少女、野艳的红唇、野艳的灯火、野艳的玫瑰、野艳的舞姿、野艳的裙摆、野艳的温度、野艳的吻、野艳的故事、野艳的年华、野艳的人生……
一切都是那样的热烈,色香味俱全。
野艳!我不可救药地嫉妒…
嫉妒Marcane的俏皮,嫉妒Mayari的轻佻、嫉妒Juanica的迷醉、嫉妒Chan Chan的伤感、嫉妒Segundo的风流、嫉妒一切野艳之火光。
一切都是那样的热烈,色香味俱全。
野艳!我无以复加地想象…
想象所有只想做一次的事:想象坠毁一次、想象上瘾一次、想象逃命一次、想象犯罪一次、想象放纵一次、想象背叛一次、想象绝望一次…… 最后,想象再来一次。
一切都是那样的热烈,色香味俱全。
尾声
看的听的色香味再全,也不过是为了衬出我做过在做将做的是如此那般索然无味。爱上野艳、嫉妒野艳、想象野艳,便是我生活的唯一野艳。既然野艳无法抵达,青春无法放纵,人生无法释怀,也那就让我用一点文字来崩溃片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