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求心安理得 - [不那么理所当然的事]
2009-02-03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josefinayueng.blogbus.com/logs/34560563.html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管理记忆的方法,比如有的人说起一件事,会记得事情的因由、时间地点、精确的发生经过,假如那件事是一次约会,我敢说有的人就是有记得当天是阴是晴、对方穿什么衣服、坐了几路车等了多少分钟等等细节的本事。确实有的人能精准的记忆和描述事情,我认为那不是天赋的能力,而是听者有聆听的心思和分享的愿望。
而我记忆的方法却恰恰相反,听了别人讲一件事,我转头就把细节忘了。因为我总是很快的对事情大略分析,然后大略总结,把这件事和以前听过的事的大略归到一起。所以假如我给别人讲故事,恐怕有50%是经我大脑改编过的剧本,因为我从来就记不得事情具体详细的本末。我讲的故事都是大略的提纲加上补充的想象,也因此常常转述错误,甚至无意间撒了谎,而原因却是:其实我记不清。
最近一位好朋友告诉我她前男友的妈妈去世了,最近忙着搞丧葬很憔悴,我顿时满脸惊讶。但最让我惊讶的是她接下来的话:我上次跟你讲的时候你也是这个表情。我当场就怔住了,很惊讶自己怎么会忘掉这种事,而且还那么彻底。叫我无法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情过了头。而今天我从奶奶身上找到了部分答案。她说我妈每次做个什么糕点都要问怎么做,但其实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可下次做也还是得问,事实并不是她记不住,而是每次我奶奶讲半句她就接后半句,讲下半句她又接再后半句,不停地加进自己的想法,以为自己都懂了。可能是懂一点的,毕竟之前问过,在有提醒的情况下是懂的,只是在没提醒的情况下就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感觉有点像背诗那样,默写前半句总是比写后半句难。没有提醒能记住的是真记住了,而要有提醒才能记住的不算真记住。
我同学后来还跟我说:你当时还说你朋友的爸爸也去世了。答案有点明显了,我就像我那每次做糕点都要问,而且以为自己都懂了的老妈子,忙不迭要告诉别人自己都知道些什么。别人跟我说个什么事的时候,我很快速自然的把那些事跟自己的记忆联系在一起,接着就忙于把自己的相关记忆告诉别人,很快地把别人想说的事情转换成自己想说的。似乎别人前面的话只是为我的发言起了个头,我利用两件事之间的相似性,把话锋抢走了。当然最后,我记得的还是我用大略记忆改编过的故事,别人的事即那些为我发言的铺垫,怎么可能记得住。但是像我好朋友跟我讲的那件事的严重程度,连那都忘了,我确实是无法为自己辩护了。
都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有比较严重的记忆管理疏忽和再创作现象,这甚至可以看作是种人格缺陷了。听了一些事,我把大略记住,然后不自觉的改编,把事情变成我认为更精彩的真人真事等别人谈到类似话题时脱口而出。这样看来,无论我在记忆别人的描述还是听别人述说时都是不怀好意的,记忆别人的描述往往是为了成就一个新的可以告诉别人的故事,听别人述说却是为了礼貌地等待一个发言讲故事的时机。这些时候,我想我都没有在交流,只是为了表达,只是为了让别人认为我是个可聊的对象,因为我手上也有值得一听的故事。
一个曾经挺要好的女生早上发短信说她再看我写给她的毕业留言,很感动,说我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可是我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我曾经安慰过她什么,无论是平时的还是那毕业留言。我知道我跟她很要好,却再也想不起来当初因为什么事情安慰了她而使我们变得要好了。显然,我不善于聆听,因为我总是赶着总结。我聆听的心思比总结的能力差了何止百倍,常常可以针对事情说出安慰别人的话,但事后却无法想起别人大吐的苦水里有哪些伤心的成分。怕是我已经习惯了屏蔽别人的苦事,听完即弃,无谓让别人的苦多一个可怜的我来承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万千无情中的一种?
有人说射手座总是喜欢否定别人但从来不否定自己,反省了一下,好像也是,为自己辩护一通之后当然是感觉良好,不让伤心传染,不接受他人矫正,是保持自身强大的好方法,只是最近察觉到这样有点自欺欺人。不知道射手过于强大的乐观和不为他人伤心事所动的潇洒是否曾经无意间伤害到你?有的话,骂骂我吧,我想强大得心安理得一些,希望大家相信我是诚心改过的。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自己的事都经常会忘记,哪有空间容纳别人的事呢。
当下是真心的就够了~再说我比你的再创作程度还要剧烈...